過敏:篇10~昏迷

by siytina

舒緹對Maya說:「您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老師,我相信您的決定一定有最審慎的考慮,在我的研究生涯中,您是最為我著想的人。但是今日我有著與您不一樣的看法。我認為研究本身是中性的,不存在對誰的好壞,我相信不只是我,這世界上仍存在跟我有一樣基因的人,我們同樣為過敏所苦。今日公開這份研究成果,世界上跟我一樣的人也能受惠。」舒緹想起夢境中那些相同血脈的族人,如果夢境為真,那她並不孤單,一定會有跟她一樣為過敏體質所苦的人。有朝一日,一定能讓這類的人減輕、甚至免於痛苦。

Maya感到無奈又無力,她覺得舒緹說的有理,但當初沒有衛斯理家族的支持,自己如何能有今天。這緣分太作弄人,但也擔心如果舒緹不答應衛斯理家族的要求,是否會有無法想像的後果。

正在Maya躊躇之時,Leo帶著他的手下們衝進了休息室。他們控制住了舒緹,並拿出一根針筒對她注射了麻醉劑,一群人強行帶走了她。

離開時Leo冷冷地看了Maya一眼,包含Maya一行人就這麼離開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走出休息室,而是往休息室裡面走去。


火翔才從自己的尷尬中回神,看著舒緹往Maya休息室離去的背影,想起舒教授方才還被人刁難著,擔心的也跟著舒緹走去。

火毅看著哥哥跟著舒緹走,自己則朝反方向回舒緹的休息室,他準備去找方萍萍,他真的需要找人聊一聊了,舒教授方才給他布置這麼多報告,真是頭大。

火毅回到舒緹的休息室,只見方萍萍正跟溫士浩聊著回國事宜。火毅也湊了過去。

方萍萍:「溫教授,舒教授剛剛在台上發生的事情您應該有所耳聞了,她決定提前回國了。剩下的參訪行程,我們就不參加了,如果需要我們提供研究相關資料,還麻煩溫教授找人跟我們研究室聯繫。」

溫士浩:「沒問題,你們明天放心回去吧。妳跟舒教授說,別害怕這些傢伙,我們有這麼傑出的教授,我們整個英大都支持她。」

方萍萍接著說:「謝謝溫教授,我們舒教授最厲害了。有大家的支持,我們超有底氣的!」

此時火毅也插上了話:「什麼?你們明天回去?剛剛舒教授說找Maya教授,往教授的休息室走去,是要交代什麼事嗎?」

溫士浩:「舒緹去找Maya教授?我剛剛經過Maya休息室時,看到研討會上那位對舒緹提出質疑的人,就在Maya休息室裡,怕是他們又要撞上了?不行,我要去看看。」說著往Maya休息室走去。

火毅:「不是吧,我哥也往那兒走,我也要過去看看。」也跟著走。

溫士浩疑惑的說:「你哥為什麼會在那裡?」

火毅:「溫教授,我哥哥剛好來倫敦工作,我邀請他一起來研討會。因緣際會下,他結識了舒教授,興許有事找她。」吞吞吐吐又心虛地說著。

溫士浩:「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心中不知道何出現一股忌妒又莫名的生氣。

方萍萍:「呃,那我也去。」跟著兩人一起走。

一行人走到Maya休息室門口,往裡看卻空無一人,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了!

士浩推開了門,真的一個人也沒有,他們遍尋不著舒緹,也不見紫色西裝的男子,更沒有看見Maya教授,連火翔也不在。

難道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嗎?

火毅四處查看,發現休息室的深處有一道門,而門前竟有一支哥哥火翔慣用的筆。他說:「這是我哥哥留下的筆,你們看,這有一道門,裡面會不會有密道?他們會不會往裡面去了?」

溫士浩:「快開門看看。」

火毅看了看伸手推開了門,發現裡面真有一條路。


火翔一直尾隨在舒緹身後,直到她走進Maya休息室,都一直在門外觀察著Maya休息室裡的情況。爾後Leo帶著人走出休息室,他便躲在一旁,直到Leo再次衝進休息室,他發現大事不妙了,舒緹不見了,人一定是被帶走了。

並沒有任何人走出休息室,興許裡面有其他密道。他找到了休息室裡的那扇門,猜想或許弟弟會來找他,留下了自己的筆,沿路留下只和弟弟能互通訊息的記號,便一路跟著。

他發現這些人對於學校的地形十分熟悉,一路上走的都是人煙極稀少的地方,這讓他的跟蹤顯得格外吃力。當有人回頭時,便不時往雜草堆撲、往樹上靠,幸好都有遮蔽物。

最後他們穿過一條小徑往一個黑洞走去。火翔心想,糟糕,黑洞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如果完全沒有遮蔽物就慘了。他心生一計,想著把身體弄黑,擦滿泥土,這樣在黑暗之中就能隱蔽自己了。當他正想這麼做的時候,身旁出現一位與他個頭差不多,卻身穿一襲黑袍的人。火翔心想,完蛋,要被抓住了!

此人抓著他的肩膀輕聲道:「別出聲,把這個披上!」

黑袍人遞給火翔一件披風,火翔雖不知道來者何人,但此人似乎跟自己是一路的。

火翔接過披風,披在自己身上。說也奇怪,這黑披風看似平平無奇,披在身上卻覺得行動敏捷,且身體被隱藏起來了,好神奇。

兩人靜悄悄地尾隨著Leo一群人,穿過小徑,走向一座貌似城堡的建築物。

火翔心想,這該不會就是Leo的家吧?此人跟學校住這麼近,甚至現在可能還在學校的範圍中,竟能在此擁有私人域所,肯定身分跟地位都不凡。這樣的人物到底為什麼會找上舒緹,而旁邊的神秘人神出鬼沒,這一路跟蹤都沒發現他,此時卻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邊。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必須要弄清楚,救出舒緹。


舒緹被Leo的手下帶進城堡。這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城堡,走進大門是一個超大的宴會廳,四周全是壁畫與雕刻,一直往後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兩旁是半螺旋的樓梯,十分氣派。

Leo指示手下將舒提帶往城堡的二樓。

二樓有數不盡的房間。Leo走往最後一間。房間裡陳設著一套宮廷式沙發,有一張雙人沙發、兩張單人沙發及一個長型茶几,旁邊還有一張書桌及一張床,床旁邊是一個床邊櫃,緊挨著邊櫃是一組雙開衣櫃,每一樣家具都是雕刻精美的上等木質家具。這應該就是一間主人提供給客人的客房。

小弟們把舒緹放在雙人沙發上,Leo坐在較靠近門的單人沙發上,而三個小弟站在身後。看著舒緹漸漸甦醒,Leo似乎在打量著什麼,白淨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而舒緹正迷茫的醒來,察覺自己的身體癱軟,眼前霧濛濛一片。模糊中看見正盯著自己的Leo,她心想著,我不能慌,此人到底什麼目的,必須先探查清楚,但在此之前,先不要惹怒他為好。

Leo看著舒緹漸漸甦醒開口說:「舒教授,我的貴客,邀請您來敝舍一聚,實感榮幸。」

舒緹心想明明是你強擄我來的好嗎?真令人傻眼!竟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個偽君子!

她對Leo緩緩說:「我剛剛明明在跟老師談話,不知閣下為何打斷,且又煞費苦心的「邀請」我來貴寶地,到底有何要事要談呢?」一股很酸的語氣說著。

Leo回答:「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很想了解舒教授的合作意願,據說您的研究已經能成功抑制免疫系統產生的過敏症狀,更正確地說,妳本人其實對蛇毒有免疫能力,只是會有過敏的副作用,我倒是很想得到獨家的開發權,我相信您不會不同意的。」

舒緹回答:「雖然您是贊助人,但研究結果肯定是要公開,畢竟關乎全人類的福祉,絕不能讓您壟斷這個研究成果,這是我的原則,但您想取得開發權,倒是可以合作的。」舒緹不想把話說死,雖心裡不想跟此人合作,但此時寄人籬下,總得先脫身再說。

Leo:「舒教授,您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說要獨家開發權,這是命令,不是在問妳的意見!」

舒緹心想,這是什麼奇怪的霸總行徑,不妥協他是要怎樣!舒緹迅速閃過了很多念頭,但眼下實在想不出什麼應對之詞,選擇沈默。

Leo:「舒教授,看來妳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隨即命令小弟拿出針筒,準備給舒緹施打一劑激發身體過敏反應的針劑。

從剛剛就一直隱身在披風下,尾隨著Leo等人進入房間,一直在門邊隱蔽處聽著兩人對話的黑袍人與火翔終於坐不住了。黑袍人正準備奪下小弟的針,而火翔正準備飛身,直接打飛小弟握住舒緹的手。

就在此時,舒緹用僅有的力氣卻輕聲的嘶喊道:「等等!Leo!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是關於我的研究的!」

Leo聽著舒緹說起研究,立即用手勢吩咐小弟停手,接著說:「好!是不是改變主意了!對嘛!這才乖!」

一旁的黑袍人和火翔紛紛收回了準備撲向前的衝動,也幸好兩人體格都不一般的強壯,準備突襲的動作突然收手還是穩得住,沒有意外暴露自己。兩人此時心中都是暗暗的輕嘆了一口氣。

舒緹覺得身體麻醉藥的藥效已漸漸過去,但要中氣十足的說話卻也是困難萬分。她努力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關於我的研究,還有一部分很重要的結果沒有發表,也許你覺得我掌握了調控過敏基因的方法,其實我只是對身體的基因採用了障眼法。並非從根本改變引起過敏的DNA(遺傳物質),而是創造了一段RNA(傳遞DNA訊息的物質),而這段RNA製造的蛋白質,恰恰能抑制被過敏原誘發產生過敏反應的蛋白質。但這裡有一個很大的BUG,就是這段RNA是否能成功被所有個體接受尚存疑,而且製造的蛋白質是否能成功抑制被過敏原誘發的蛋白質也未被證實,你這樣就想拿代理權未免太過草率了吧!」說完舒緹開始氣喘吁吁。

Leo說:「光妳拿自己做實驗,貌似也成功的結果來說,我似乎很值得賭呀!我讓小弟對妳注射過敏原就是要證實我賭的很對,哈哈哈!」

舒緹心裡覺得這人不只狂妄還很變態,必須再拖延一陣子,等待身體恢復,緊接著說:「如果我跟你說,我其實沒有成功你信嗎?不信?你現在注射我可能會死在這裡!我曾跟我的助理說過,萬一我出任何狀況就報警,想必萬一我出什麼事,你也很難置身事外吧!要賭嗎?」

Leo給其中一位小弟指示,不久後就看著一個黑衣人,此人正是Peter,他推出一張輪椅,上面坐著一個女人,此人一直眼神呆滯地看著地面,彷彿外界跟她是兩個世界。」

Leo接著說:「你還記得她是誰吧!」

舒緹一眼便認出這個女人就是多年的同窗,激動地喊出:「Helen!妳怎麼變成這樣了!」

Leo:「煩死了,叫Maya出來,讓她來跟舒教授說說。」

此時Maya緩緩地走進房間對舒緹說:「Tiffany,她就是Helen,已經躺在病榻上快兩年了,昨日接受了妳的血清提煉的抗體,竟讓曾長期接收毒蛇毒性刺激,而癱在床榻的Helen奇蹟似的坐了起來,而且身體的過敏反應竟也漸漸消退了。不得不承認,妳的血液,不,是基因,真的是一個寶藏。」

舒緹看到了Helen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但卻還顧不上念舊,得先搞清楚狀況,當下對Maya說:「所以教授的意思是,我的基因很特殊?」

Maya:「沒錯,妳的基因正是上萬人中挑不出一個的特殊基因,有天生抗毒的特性,而副作用就是妳的過敏反應,但妳也成功研究出抑制這個副作用方法,這個基因變得不只特殊臻至完美。這是衛斯理家族長期研製蛇毒的攻擊性武器的最佳防禦,如果能同時擁有矛與盾,基於利益他們絕對勢在必得,基於研究這也是很重大的發現,雖然對於妳卻是十分不公平。」

舒緹接著說:「所以老師您的意思,也是支持他的對吧!」指著Leo。

Maya:「嗯,我覺得妳今天太累了,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我們晚點再談吧!」

Leo此時不客氣地說:「Maya,我覺得妳廢話太多了,舒教授,喔,Tiffany小姐,我的意思是妳的基因我要了,一是我娶妳,讓妳繼續妳想做的研究,但妳的基因必須繼續傳承。二是我每天抽妳的血,抽到我覺得夠用為止,以研製高價血清抗體,二選一,妳如何抉擇?」

舒緹此時一種悲傷、冷血又令人作嘔的感覺從內心深處莫名地湧出。說出這種話的人、這種令人窒息的語氣,怎麼跟夢境裡的某個人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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