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的彩繪世界:就像孩子那樣感受並創造著

by 光目

★專訪Gill Chang。報導:光目。

「我那個時候應該是被這幅畫吸引,所以想要聯繫妳的」。指著上面的八開西卡紙畫作,我對Gill說。

「是喔?」Gill略顯意外的說。

「ㄟ……,嚴格說起來,可能也不是因為畫作本身啦……」我抓抓後頸的髮角,向Gill坦白:「因為我對畫不是太懂,所以應該是看到妳的說明文字吧。

Gill翻著手機,唸出當時寫下的文字:

畢卡索說,我花了四年的時間畫的像拉菲爾一樣,卻用一生學習像孩子一樣畫畫
不要問我畫的是什麼,我畫的就是一個色塊!

Gill抬頭看過來,問:「這些文字是有什麼打動你的?」

我組織腦海裡面翻飛的思緒,組織有點破碎凌亂的言詞,斷斷續續的告訴她:

「我覺得學習像孩子一樣畫畫,是件很酷的事情吧。」「孩子沒有受到外界的經驗、教育、美學知識的影響,純粹畫出自己感受到的、自己知道的……。」

「加上後來我看了有收錄妳的作品的畫冊,妳在創作思考中寫著:『去年開始回來畫畫,漸漸的開始體會到如何讓繪畫超越攝影的境界,是在表現出藝術家內心思考的宇宙,如同心理學家會請孩童在紙上畫畫,藉由色彩及線條去閱讀一個孩子的內心……。』」[1]

這或許也是我想要追求的吧。如果創作者們可以不被社會上既定的、對於文化跟藝術的框架所束縛住,純粹書寫、畫出、說出自己生活中感受到的、自己知道的,就像孩子那樣創作著,應該反而會令人感到意外地,抓住事物的本質……。

說完了上面的話,我的人中微微冒汗,不太確定Gill有沒有捕捉到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這時候我心裡面的OS還很多,例如想到畢卡索還有說過

  • 「藝術家就像是感覺的聚寶盆,它來自四方,來自天上、地上、一張小紙片,一個眼前晃過的東西,或蜘蛛網。因此不應去區分它們,沒有階級差異。」
  • 「題材其實真的不多,它們總是不斷的被重複。維納斯與愛情,變成聖母瑪莉亞與聖嬰,又變成母與子,題材其實沒有改變。」
  • 「我從不尋找,我只是發現。」

但是我怕一下子釋出太多想法,反而會打亂Gill的思緒。

也好在,此刻我並沒有多言。Gill維持一貫的冰山美人表情:「其實每個人在小的時候,都有畫畫過吧。我記得你以前也喜歡畫畫呀。」喔,沒錯,我跟Gill在國中時期有同班過一、兩年,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她國三就轉學了。「所以,你一開始說『我對畫不是太懂』這句話,就是給自己的框架呀。怎麼不試著去打破它呢?」

「Oh My God!!」聽到Gill的話,我不禁吶喊了起來!「果然是頻率對的人!難怪我們二十幾年沒有聯絡,但是在茫茫人海之中,我會被妳短短的幾行字吸引。」「雖然,『我對畫不是太懂』,但依然有直覺,就是要跟妳聯繫!」我的興奮按耐不住,接著說:「而妳也就那麼阿莎力,只回我一個『好』。」

「喔,那個時候喔……?」Gill說:「其實我沒有看你太多文字耶,寫的太知性了,看得會累。」我畫畫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要畫的好看

哈哈哈,我喜歡她的補充說明,可不是嗎?

好看,就是好內容的根本呀!而像孩子那樣的感受,就是「好看」得以萌發的基礎啊!

我吸了一口氣,說:「果然,跟著感動走,可以讓我接觸到有同樣頻率跟初心的人。」「相信內心真實的感受,應該是讓我眼光不錯的主要理由。」我還小小做了一個結語,內心裡飄飄然的。

Gill說:「恩,我當然要說你眼光好,因為你有找我。」才講完,她立刻又「喔」了一聲,問:「所以,你的筆名才要叫做『目光』嗎?」

「靠夭!光目啦!我立刻被這句問話打回地球表面,「而且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取光目,筆名會衍生出其它意思,是剛好而已!我明明就有寫自我介紹,妳都沒有仔細看!」我話語中的無奈藏不住。

「喔,這樣呀?

「所以呀,」

你寫的太知性了,我看得會累。

Gill笑笑地說。


[1] 張家荣主編,臺灣水彩專題精選系列-形上形下─幻影篇,金塊文化出版社,2021年6月2日,頁172。


1 comment

光目 07-17-2021 - 8:32 上午

我自己也覺得,能夠讓人產生無限的想像力,是「非具象的圖畫」比照片更吸引人的地方~
如果在欣賞之餘,還因此產生「想要學畫」的動機,那真不失為一樁美事!即使我自己也還有心防,但仍期待藝術文化可以跟大眾愈來愈沒有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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