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篇1~失誤

by siytina

能夠大口大口的呼吸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這代表著身體健康平安無事。

嬰兒自來到這個世界,被護士拍背,「哇」的一聲,呼吸到來自這個新世界的第一口氧氣,能自由呼吸真好!

但是,有些人生來就比一般人敏感,不論是對外界環境、食物甚至是空氣中的細微粒子,產生巨大的反應,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隻小烏龜生活在一個空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攻擊,然後將頭、四肢埋進的龜殼中,雖然縮在裡面不舒服,但感覺總比外面好。

舒緹是一位生物學教授,專攻免疫學,從小對生物學有著濃厚的興趣,更特別的是,她天生過敏,接觸到過敏原就整個人會不舒服,鼻黏膜腫脹、視線模糊、呼吸急促、皮膚紅腫、全身顫抖,甚至有莫名疼痛,因此即使是炎熱的夏天,舒緹總是帶著黑框大眼鏡、口罩,全身長袖長褲,包裹嚴實。

這一天,她正在為學生們上課,口罩遮住了她大部分的面容,黑框眼鏡下的她,讓水靈靈的大眼睛更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她隔著口罩,使用别在衣角的隨身型麥克風教授免疫課。她說道:「在免疫學中,過敏是一個不可被忽視的章節。過敏不是一種疾病,反而像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當具有過敏體質的個體接觸到環境中的過敏原時,會產生過量的免疫球蛋白E,也就是一種抗體,進而刺激身體產生過度的發炎反應,引起過敏症狀,例如皮膚紅腫、濕疹、腸胃不適、過敏性鼻炎及過敏性氣喘,甚至死亡。」

「而瑪姬.普羅菲特(Margie Profet)博士在一九九一年提出「毒素理論」解釋過敏演化是有其道理,而不是其他生理反應的副作用。

瑪姬博士說:『在演化的過程中,過敏持續存在。過敏耗費了大量成本,這意味著過敏是一種因適應而得到的能力,這種能力顯然是值得的。如是觀之,把過敏當成免疫上的缺陷是不正確的。』『過敏反應由一些特別的機制集合而成,顯然這是一種適應而得的反應。這些機制精確、經濟、有效率且複雜,目的就是要造成過敏。』試想今天我們遇到了毒蛇的攻擊,如果有相應的過敏原能讓我們產生咳嗽、嘔吐等反應或是帶有降低毒素的蛋白質,我們是不是就能在被毒蛇咬後減少被致命毒素立刻毒死的機會,進而提高存活率。而這種過敏的反應就是老祖先透過遺傳,存在在我們的基因之中,留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台下學生一陣驚呼。

台下修習博士學位的火毅正呼呼大睡,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呼聲驚醒,突然站了起來,他與舒緹面面相覷,舒緹問道:「這位同學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火毅回答:「沒有,我只是太驚訝了,教授說的好精彩。」推了推眼鏡,隨即邊擦嘴上的口水,邊拍手邊坐下,一臉尷尬。
周圍的同學早已笑翻。

而舒緹接著說:「謝謝大家的熱烈回饋,如果還有其他疑問歡迎課後再與我討論,接下來我們來說明過敏反應的機制……。」接下來的課程,火毅緊睜著疲憊不堪的雙眼,老老實實的把這堂課聽完,生怕再出現此等尷尬場面。

其實火毅會這麼疲憊完全是因為這堂根本不是他的課,他真正的名字是火翔。今天清晨剛下飛機,累個半死,因為長相相似的弟弟臨時拜託他幫忙上個課,弟弟火毅博士念了快七年,說是今天再不出席,缺課率就會超過一半,一定會被死當,今年無法畢業,恐怕也無法展延,博士學位就拿不到了。至於他的弟弟在哪,恐怕是在深山野嶺的某個地方研究他的寶貝蛇,還用衛星電話找他幫忙替課,真要命,誰知道這傢伙在哪,這種活下次再找我肯定二話不說拒絕他。

方萍萍,火毅的同班同學,不待火翔起身離開,叫住了他:「毅哥,等等我,不是說好要帶我上山看蛇,什麼時候去?」

火翔心裡ㄧ驚,趕忙說:「最近繁殖季比較忙,下次吧!」瞬間逃走。

方萍萍疑惑道:「是嗎?你那種蛇最近是繁殖季嗎?我怎麼記得才剛過?咦?人呢?」

火翔飛也似的衝出教室,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火翔不料卻與身高接近一米七的舒緹正面撞上,舒緹的臉剛好撞入了火翔胸膛,眼冒金星,眼鏡掉落,連手上竄著的一疊資料,也散落一地。火翔急急忙忙幫舒緹撿起眼鏡,此時的舒緹被撞到了鼻子,瞬間鼻子過敏反應劇烈,一直打噴嚏,幾乎要窒息,便摘下了口罩。

撿起眼鏡的火翔近距離看到沒戴眼鏡以及脫下口罩的舒緹,哇!這位教授怎麼這麼漂亮。白皙的皮膚、透紅的雙頰,水靈的的雙眼皮大眼睛,配上可愛的櫻桃小嘴,是仙女吧!那雙眼睛,充滿吸引人的魅力,想不到脫下口罩更讓人視線無法離開,有沒有那麼漂亮的教授呀!我的天!喔!我這是怎麼了?大概是整夜上班熬大夜未睡迷糊了!

火翔將眼鏡交給了舒緹,不待其緩緩戴上,又轉身撿起替舒緹撿散落一地的資料,不經意竟看到資料上寫著研討會,地點:倫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這像是前往倫敦研討會的準備資料,他連忙將散落四處的資料蒐集整齊,交給舒緹。「教授非常抱歉,是我莽撞了,衝撞到您,有沒有受傷?有哪不舒服嗎?」

舒緹脫下口罩後,戴好眼鏡,呼吸也稍微緩過來,看到是剛剛那位起身喝采的同學,微笑道:「我不礙事,同學原來是你,你是哪位老師的研究生呀?」哇,教授好溫柔喔!火翔才回過神,心裡暗想,我現在是火毅,不能多聊,回道:「我是陳教授研究室的博士生火毅,研究毒蛇,我真的很抱歉,撞到您。」

舒緹總覺得這位學生是自己班上的,但又有一種莫名的陌生感,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總覺得哪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加上自己趕著回辦公室接個越洋視訊,隨即說道:「真的沒事,別上心,同學走路小心點喔!」說完便離開了。

火翔接著說:「謝謝教授,我會小心。」隨即往出校門的方向快步離開。

  • 備註:蛇類通常ㄧ年交配一次,不同類的蛇繁殖季不同,以春、夏、秋季為主,冬季通常是蛇類的冬眠期。

火翔邁出校門,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電話找他那個不見人影的弟弟。

「小毅,你跑哪去了?」

火毅回答:「正在火車上,今晚回去。」

火翔問:「你免疫學的教授你熟嗎?」

火毅覺得奇怪的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火翔氣哺哺的說:「是幫誰上課去了?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有看過你們教授口罩下的樣子嗎?」

火毅更覺奇怪的問:「很少有人有機會看到教授的樣子,大家都知道她身體超級敏感,從不在人前拿下口罩,又戴著大眼鏡,幾乎很少有人看過她的樣子,不過光看她的眼睛,就覺得應該是個美人胚子,怎麼了?哥,你看到了嗎?欸,不對,你不是對愛情過敏、情感絕緣體,老哥你竟然動心了嗎?」

火翔此時已莫名的火冒三丈,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的說:「少說廢話,你趕快回家,老媽等你吃飯,你最好乖一點,不然今天的事都抖給老媽知道。還有,那個方萍萍是妳同學嗎?聽說你們約好看蛇呀?」

火毅回答:「別別別,別跟老媽說,我欠你一次,還有方萍萍是我的學妹,現在在舒教授那邊當助理,偶爾也會旁聽她的課,你沒被認出來吧?!」

火翔此時氣稍緩感覺壓過一頭的說:「你也太混了,學妹都在工作當人助理,你還在混博士,還有喜歡人家要說,別只是約看蛇。」

火毅此時啞口無言的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做生態研究的靠天吃飯,再怎麼努力,運氣不好遇不上足夠的實驗個體,也是沒辦法的事,況且對方只是普通學妹,哥,你別想太多喔,火車上收訊不好,回家再說。」

舒緹匆忙回到個人的辦公室,來自英國劍橋大學視訊通話聲已響起。舒緹準備好自己,整了整口罩,打開視訊畫面和對方視訊。

「哈囉 Maya, 好久不見。」對方正是自己劍橋大學的指導教授。

「Hi, Tiffany, 妳報名了嗎?」

舒緹回答:「我已經送了新研究發表的報名表,這次研討會我提出關於過敏反應的新論文並把研究結果在研討會上公布。」

Maya說:「很好,很期待妳這次新研究的數據,如果政府機構允許且經費足夠的情況下,或許我們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人體實驗,你們到機場我找學生去接妳們,詳情到時候見面細談。」

舒緹回答:「沒問題,三天後見。」舒緹的研究正是關於毒蛇的毒素以及人類過敏基因的演化,她和蛇類研究室的陳教授已經找出人類對蛇毒產生過敏反應的蛋白質,而進一步的研究就是破解這類過敏反應的機制,找出過敏的秘密。

舒緹結束與Maya的通話後,隨即拿起電話聯繫陳為和,研究蛇類的陳教授。

舒緹問:「陳老,這次倫敦的研討會我們聯名報告,你準備的如何?」

陳為和回答:「真是抱歉,我們最優秀的才女教授,去倫敦一個禮拜的時間對我來說真的長了,我本來就有五個學生要畢業口試,三篇論文要發表,還要教國科會的計畫案,已經焦頭爛額了,結果昨天校務會議臨時要我接任代理系主任,據山友回報,發現瀕臨絕種的熊的足跡,我們系主任的研究室異常興奮,已經等了好幾年,今天早上急急忙忙浩浩蕩蕩的帶著一堆工具及一大票學生跑到山裡追熊去了,現在真的是分身乏術了,我找我們研究室的博士生跟您一起去,妳看可以嗎?」

舒緹回答:「我沒問題,我也會帶我的助理一起去,我請她先和你的學生聯絡,是哪位學生呢?」

陳為和回答:「我們研究室的博士生,火毅,他已經畢業口試結束,長年對蛇類各種研究與數據很有經驗,也給他一個國外報告的機會多多磨練,再麻煩您多提點他。我請他先聯繫妳的助理。不好意思,我這次不能去,等妳們光榮歸國請你們研究室所有人吃飯呀!」

舒緹回答:「哈哈 好 你請我們實驗室的小夥伴們吃就好了,你也知道我很少在外面吃,先謝謝你啦!」

掛下電話,舒緹不知道又碰到什麼過敏原,感覺全身開始缺氧,漸漸無法呼吸,她脫下口罩,一步一癲逕自往個人的實驗室走去。她,在英國劍橋生物學系拿到PHD,也就是博士學位,做過博士後研究,同時在學校教書兩年,在免疫學上發表幾十篇論文,備受外界關注,其論文被無數次引用,研究者只要發表與過敏有關的論文,無不參考引用。因此她的母校英才大學希望爭取國際上更優的排名,特地重金聘請回國教學,別於其他教授,僅有和學生共同研究的實驗室,英大為她特別提供一間幾乎是與英國同等級的設備且專屬於舒緹的實驗室。

舒緹打開了個人實驗室的藥品箱,拿出了一個透明瓶子與針筒,那是她的抗組織胺針劑,她的身體已經嚴重到一天需要使用至少兩次抗組織胺針劑才能壓制住她的過敏反應。注射後,她的呼吸漸漸緩和下來,從原本模糊視線開始漸漸清晰,身體也不再顫抖,她倒了杯水,喝下了一口,但此時她發現,她的身體有點不太對勁,開始口乾舌燥,似乎使用抗組織胺不會這麽快口乾,而且她開始全身發熱,不斷的冒汗,這不太尋常,到底自己今天是怎麼了?她望向剛注射的針劑空瓶,糟了,那是毒蛇毒液研究的試驗藥劑,怎麼眼花到拿成這瓶,糟糕了。

舒緹趕緊走到藥品箱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抗組織胺針劑,再次注射,希望趕快抑制住現下奇怪的身體反應,沒想到,還沒放下注射後的針筒,舒緹竟然昏厥了過去。


方萍萍是舒緹研究室的助理,和助理黃妙如共同協助舒緹處理研究資料,方萍萍與火毅是博士班同學,方萍萍博士班畢業後就在實驗室做研究助理,直到舒緹回國後因與自己實驗主題相仿便轉到舒緹研究室做助理,同時也繼續完成自己的博士後研究。方萍萍與舒緹年紀相相仿,只是舒緹求學過程順利加上自身十分努力且出國念書、教書,很快就晉升副教授。

方萍萍的英文能力比助理黃妙如好,因此關於國外相關的共同研究,都是由方萍萍處理,包含這次前往倫敦的研討會,也是方萍萍負責。

黃妙如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姊姊,碩士畢業後便在一位快退休的高教授實驗室工作,有多年管理實驗室的經驗,高教授退休來到舒緹實驗室研究助理,所有舒緹研究室的大小雜事都是由她打理。另外研究室裡還有五位學生,兩位博士生、兩位碩士生以及ㄧ位大四修習研究專題的學生,都是以舒教授發表過的論文為主軸,繼續進一步的研究或重複性蒐集數據進行例行性實驗計畫。

實驗室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完成的計畫,但也需要彼此互相交換數據,因此大家的感情都很不錯。而舒緹的研究很出名,所以大多數新進的學生都想擠進舒緹的研究室,因為能在這兒發表一篇論文,估計在國際上就能有出名的機會,未來想去世界各國什麼樣的實驗室都不怕沒機會。但舒緹的研究項目十分複雜,估計敢來這個研究室的學生也必須對自身很有信心、對實驗項目有極大熱忱,不然沒日沒夜的實驗很容易讓人打退堂鼓。而舒緹身體常常不舒服,雖然事事親力親為,也無法每個學生都兼顧,所以收的學生並不多,很多時候博士及助理都會帶著學弟妹做實驗,並給予各種幫助,比起跟舒緹,學生與助理之間的交流反而更緊密。

方萍萍整理完研討會的資料,準備回家,就接到火毅的電話,似乎是陳為和已經通知他需要跟舒緹研究室一同前往倫敦。

火毅說道:「我們老闆指派我跟妳們研究室一同前往倫敦參加研討會,行前是不是該彼此討論一下報告內容呀?」

方萍萍聽到這個消息,心想沒想到無法一起去看蛇,反而要一起前往英國,很是歡喜。嘴上卻說:「嘿 才問你要何時上山看蛇,怎麼你就打來了?你們教授不能前往真的好可惜,好想看你們教授上台報告的帥氣英姿呢!」

火毅心裡一驚,接著轉換話題打趣的說:「哈哈哈 我們老闆肯定是最帥的,不過我也不差,我會好好報告老師交代的部分的!妳等著看吧!」

這不是撩?什麼是撩……。方萍萍臉上翻白眼嘴上說:「好好準備呀!明天我幫你對一下報告內容,晚一點一起拿去大圖輸出,千萬別讓我看到你在眾多生物大神面前出醜呀!」

火毅回答:「是是是,我肯定不會漏氣的,妳就看我表演吧,哈哈哈!」

方萍萍又翻了一個白眼,掛下電話,隨即敲門找舒緹。敲了好多聲仍不見舒緹回應,心裡遲疑了一會兒,心想不會是回家了吧?!明天再跟教授報告進度好了。說完拿起手提電腦跟包包離開了研究室。

火毅搭火車轉捷運又轉公車回到了熟悉的家,長期待在山林裡做蛇類生態研究,幾乎是天天山裡跑來跑去,又是設陷阱,抓蛇,做標記,趴在地上觀察蛇類行為,甚至有的時候還要尋找蛇的排泄物了解其進食的內容以及身體狀況,整個人快跟大自然融合為一體了,邋遢到不行,全身又臭又髒,頭髮還結塊,簡直就像是個流浪漢一般,完全不像一個博士生。

一進家門,火翔已坐在餐桌前吃晚餐,他們的媽媽美愛起身說道:「看看你,這麽邋遢,你是去做研究還是去流浪,拜託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出來吃飯,我把菜加熱了,也再炒兩個菜,看你都瘦成跟鬼一樣。」

火毅脫下了自己的背包,小心翼翼的回答:「是,老媽。」隨即逃往廁所的方向梳洗。

美愛問:「你弟弟怎麼回事,躡手躡腳的,不是說今天有課,沒去上嗎?」

火翔支支吾吾的回答:「有吧!怎麼可能不去上課,再不去就不能畢業了啦!」

美愛道:「這麽邋遢去上課喔?也是,今天第七年了,該畢業找份工作了。話說你們公司有沒有什麼工作可以讓他去做呀?」

火翔道:「公司又不是我開的,我哪知道?」

美愛道:「你留意一下,這個傢伙像個流浪漢,什麼清潔打掃的工作有開缺就去幫忙問問。」

火翔道:「拜託老媽,他是個堂堂博士,別這麼小看他,他有自己的想法,妳就別瞎操心了。」

美愛嘆了一口氣,回廚房準備炒菜。

火毅梳洗過後,及肩的長髮,經長期日曬略為黝黑皮膚與消瘦的體型顯得與哥哥火翔的氣質大相逕庭,趁著美愛在炒菜,火翔小聲的說:「你這樣跟我越來越不像了,特別是你的長髮,記得回學校前要剪呀!」

火毅回道:「遵命老哥,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另外我還要跟你說個事,我們教授說要找我,一下課就不見人影,他電話裡說要我代表他跟舒教授研究室一起參加英國的研討會,到時候說不定會坐你的飛機喔!」

火翔急答:「哪天的航班?你真是少根筋,我今天見過舒教授跟方萍萍,她們應該認不出我吧。」

火毅道:「我怎麼沒想到,我們是後天的飛機,哥,是你飛的航班嗎?」

火翔是一位民航機正駕駛員,也就是機長,後天要出發前往倫敦正是他的航班。火翔看了看班表,憶起稍早為舒緹撿起的資料說道:「後天的航班我來不及請假了,到時候只能看著辦了,你們可不要跑到前艙來,千萬不要跟我打招呼,不然你真的要露餡了。」

兩個長得極為相似的兄弟,一個氣質出眾,充滿貴氣,一個外型亮眼,風流倜儻,如果站在一起,還真有點不同。

半夜,舒緹抱著頭,從自己實驗室的地板爬了起來,她只覺得頭好重好重,身體卻格外輕盈,而且我好像不用戴眼鏡,怎麼看得這麼清楚?有開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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