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篇6~回憶

by siytina

四人叫了車回到飯店,士浩坐前座,後坐由左至右是舒緹、火翔以及方萍萍。一路上方萍萍關心著火翔的傷勢,不斷地問他是否仍不舒服,但火翔一直都冷冷的回應方萍萍沒事。反而眼神一直關注著舒緹。

而坐在前座的士浩更是頻頻回頭看著舒緹,雙眼都快望穿了。此舉動讓火翔發現士浩對舒緹的各種關注與舉動似乎超越了學姐弟的關係,不時也注意著士浩。

這股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飯店。

士浩一下車就扶著舒緹,而方萍萍也拉著火翔,四人兩兩一組回到房間。

舒緹以身體很累為由跟士浩道晚安後便匆匆回房。

方萍萍堅持要送火翔回房間,火翔心想,不對,我沒火毅的房卡,事情會穿幫的。並以房卡都掉在案發現場為由向櫃台重新要了一張房卡。還好在房裡的火毅機靈,遠遠聽到兩人說話及腳步聲漸漸靠近房間便便躲進了房間廁所,方萍萍一路扶著火翔進房,遲遲不肯離開,火翔只好跟她說:「不好意思,我真的累了,我們明天再聊好嗎?」

只見方萍萍留下眼淚說:「早知道我就跟你們一起吃午餐,或許你的手就不會受傷了,都是我的錯,嗚嗚……」說完便開始大哭了起來。躲在廁所的火毅內心好糾結,想要上前安慰,卻又不敢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火翔說:「這不關你的事,真的不是妳的錯,妳別難過。」

方萍萍突然撲上前緊緊抱住火翔說:「看到你受傷,一直在流血我真的真的好難過。」

此時的在廁所的火毅再也無法再躲藏了,從廁所裡跑出來,對方萍萍說:「我沒受傷,我好好的,妳不要哭。」

方萍萍看到兩個火毅,差點嚇到暈過去,心想眼前這個人是火毅,那我抱著的是誰?方萍萍瞬間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傻眼了。

火毅接著說:「萍萍,都是我不好,因為我哥跟我長得很像,所以找他替我上課,沒想到一直讓這個謊言雪球越滾越大,對不起,是我錯了。」

方萍萍生氣的說:「等等,讓我釐清一下,所以今晚跟舒教授在一起的是你哥不是你,前兩天上課的也是你哥?到底什麼時候是真實的你?我已經混亂了!我現在就要去告訴舒教授,你們真的太過分了!這個玩笑開的太過火了!」

火毅和火翔同時對方萍萍說:「等等!」

方萍萍對兩人的反應也有些驚訝,瞪大雙眼。

火毅說:「拜託別跟教授說,我願意自己之後找時間跟她說。」

火翔也跟著說:「今晚舒教授受的驚嚇已經太多了,拜託妳讓我們自己找機會跟她說好嗎?」

方萍萍考慮舒教授今晚的恐怖遭遇,實在不適合受更多刺激,決定答應他們。沒好氣的說:「但你們要趕快解決這件事,別讓事情越來越複雜!」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當然!沒問題,謝謝妳。」


舒緹盥洗過後,泡了一杯睡前洋甘菊香草茶,這是她在英國讀書以來至今一直保有的睡前習慣,打開電腦,先再看過一遍明天研討會發表的內容,突然跳出研究室的助理妙如傳來的訊息,信中寫道:

「舒教授,已經查出來實驗老鼠死亡的原因可能與前兩天的斷電時低溫有關,當天晚上天氣極冷,老鼠可能因為控溫系統無法運作導致凍死,剩餘的10隻老鼠這兩天仍依舊按時注射藥劑,再無死亡個案。目前也已重新訂購足量的老鼠已進行接下來的實驗。請教授放心。
祝 研討會順利
助理 妙如敬上」

舒緹看到這個消息,中心總算是放下了一顆大石頭,今晚可以安心睡覺了。」


四年前

「Hi 我是今年劍橋博士班的學生,我叫Tiffany。」舒緹推著自己的行李走進宿舍。

「妳好,我是Helen,我也是今年的博士班學生,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舒緹問:「妳也是修習生物領域的嗎?」

Helen回答:「難道妳也是?好巧,我們是同學,同時也是室友耶!」

「對了,我從小身體很容易過敏,對周圍環境的要求很嚴格,必須非常乾淨,不然我的身體會變得很敏感,全身上下都不對勁。不曉得跟我一起住會不會給妳帶來不便。」

舒緹回答:「說到過敏,也許我不比妳差,哈哈!給妳看看,我平時都戴著眼鏡跟口罩,這樣可以隔絕空氣過敏原」說著便取下眼鏡跟口罩。

「妳看我摘下眼鏡眼眶四周因為配戴眼鏡也紅紅的,因為我對眼鏡也過敏,取下口罩的耳後根也紅紅腫腫的,妳看看,我是不是很過敏!」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

有一天舒緹正為決定自己的研究主題拿不定主意時,獨自前往學校後山散步,平時舒緹去後山再熟悉不過了,但今天,因為煩惱研究主題,竟分神了,不經意走向通往後山前的一條岔路,那是一條鮮為人知的林蔭小徑,一條看似正常卻沒有盡頭的小路,身為舒緹的好友,Helen,發現舒緹整天魂不守舍,於是一路尾隨舒緹,當她想要叫下舒緹別往岔路走時,舒緹已經消失在眼前,於是Helen不由得也跟進了這條小徑。

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舒緹恍神地走進這條路的入口時並沒有發現身邊的景物已經跟原來周身的樹木截然不同,不知是甚麼時候變成了灰黑色的峭壁,而峭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洞穴,不知何種生物的洞穴,竟這般巧奪天工的鑲嵌在峭壁上,彷彿與峭壁呈現融合的狀態。但Helen看見原來的林蔭小徑竟瞬間變成峭壁,驚恐地大聲呼喊,這一喊讓同樣身處峭壁中的舒緹回過神來,聽見貌似Helen的聲音,並瘋狂的尋找Helen,大聲呼喊著Helen的名字。兩人的喊聲似乎驚醒了洞穴中的生物,嘶嘶聲此起彼落。此時舒緹找到身後的Helen,朝著Helen的方向狂奔,而洞裡漸漸鑽出了一條條探出頭的生物。

「天呀!他們是蛇!」舒緹大叫著。並抓住正因周遭的環境開始出現過敏反應的Helen的右手,作勢要往來的入口光亮處狂奔。

想不到舒緹這一伸手,竟被好幾條從洞裡鑽出來的蛇咬住了手臂,舒緹反手拍掉了蛇,繼續將手伸往Helen,並一把拉住Helen的左手,拽起就跑。

好險,兩人都走出了這條小徑,此時舒緹才驚覺自己的手十分脹痛,出現比Helen更嚴重的全身過敏反應,定睛一看,原來自己的右手臂是三個明顯的蛇牙印,二話不說撕下身上一條布,緊緊綁在傷口上方,並同時吸出毒血。

此時Helen的呼吸也緩過來了,看著舒緹右手紅腫得快兩倍大以及逐漸急促的呼吸,著急帶著舒緹去保健室醫治,但兩人再回頭看,那條奇怪的峭壁岔路卻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所幸保健室有各種毒蛇的血清,舒緹經過一番休息之後也無大礙。經此一事後,舒緹有了這樣的想法,要以研究毒物與過敏反應的機制為研究主題,而Helen也十分支持,這個奇幻的經驗讓兩人決定一起研究,她們希望能為跟她們一樣有過敏體質的患者,找出一條舒適的路。

這個合作一直進行著,而她們的指導教授,Maya給予最多的支持,甚至申請經費供她們無後顧之憂的研究。
Helen主要的工作便是研究並進行各種毒蛇的毒物實驗,而舒緹則主要負責複雜的數據統計分析。

Helen持續不眠不休的實驗讓她誘發了身體部分的過敏反應,她常常是一邊口服加注射抗組織胺,一邊做實驗,而且日以繼夜的努力,過敏越來越嚴重且生理時鐘完全混亂。舒緹也好不到哪去,自己常常過量使用抗過敏藥,讓身體對藥物產生抗藥性,一邊抓癢,一邊過敏、一邊呼吸困難,一邊做研究分析。

終於,她們發現基因、致命毒素、過敏與人類演化有明顯的相關性,這個重大發現讓她們贏得了劍橋大學年度最佳研究獎,不僅如此,發表論文之後,獲得英國皇家研究學會的關注,邀請她們一起去演講並進行進一步的研究。

但頒獎的那一夜,Helen毫無預警的消失了,而舒緹在劍橋大學獨自教了一年書。

後來受聘回英大繼續教書。

兩人最終都沒有真正參與英國皇家研究學會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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