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盡頭不是家：海的這一頭(5)一九八八 小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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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頂圖片說明：笨鳥1號、2號、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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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笨鳥先飛」，今有「笨鳥不飛」。

故事發生時我尚未出生，笨鳥1號還是個土裡土氣的阿兵哥，經人介紹認識了，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的笨鳥2號。

笨鳥2號：出生在軍港，成長在沿海城市。

照片上的她，梳著2條長到腰的辮子，身輕如燕，笑魘如花的和同學拍畢業照。她的家境，在她的年代可謂是小康等級，父母均在工作賺錢，自己也只有一個妹妹。在成長的過程中，錢和糧都不曾短缺，不用為了上學而抓阄（ㄐㄧㄡ，抽籤），不用穿打過補丁的衣服，她在同學朋友之間就是小公主般的存在。

若干年後，當叛逆厭學的我聽說，在她求學的時候是以考零分為榮的，我都忍不住嘟囔：「我怎麼沒出生在你的年代，這樣就可以次次全班第一了！」然後我就被🧹「條揍」（掃把）伺候了。

還有啊，以前的補丁都補在屁股或膝蓋，還會比誰補得更多更厚，用現在的審美來看，也是一種撞色穿搭吧！

在外公主，在家丫鬟的笨鳥2號，小時候的性格大大咧咧不拘於小節，會出門一圈回來穿丟一隻襪子🧦；會因妹妹打破碗而背黑鍋。我猜她是聽著「你是姊姊，要照顧妹妹」的魔咒長大的，所以她暗下決心，以後一定絕不偏心！

在父母的雙標管束下，鄰近而立之年經人介紹，認識了笨鳥1號結婚生子。

笨鳥1號：他的青春則需要讀者自行腦補。

我從沒看過他年少時的照片，所以我只好幻想一個樣貌出來。濃眉毛雙眼皮塌鼻梁；皮膚黝黑瘦瘦小小，看這面相掐指一算，就是個典型的憨厚老實的鄉下人。實際上鄉下人是最不老實的，「鳳凰男」的心思猜不透。

• 鳳凰男：是借用「山溝裏飛出金鳳凰」的俗語，代表出身貧寒，經個人奮鬥離開貧困的生活環境，但內心仍保留了許多樸素觀念和傳統思想的男性。在網絡語境中，鳳凰男還代表着吝嗇、自卑、敏感等一系列「值得警惕的婚姻對象」，當他們進入城市生活圈，極易在生活習慣和觀念上與伴侶產生衝突。資料來源：https://baike.baidu.hk/item/%E9%B3%B3%E5%87%B0%E7%94%B7/8643639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是他對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我真正理解這句話是在我結婚後，和他回老家給爺爺上墳的時候。我們開著車，走在今非昔比的道路上，他一路上說著變化，突然指著左邊的山對我說：「以前上學要翻過這座山。」我認真的看著那座山，離我有段距離，山不算高，鬱鬱蔥蔥。

他又娓娓道來，「以前上學時，夏季每星期回家一次，冬季半個月或更久回家一次。」

「為什麼？」

「回家主要是拿些玉米餅（食物）和鹹菜帶回學校，這樣可以省掉吃飯錢。夏天天氣熱，帶的食物常常還沒吃到就酸掉了，所以一次不能準備太多。」

「那你就常回家拿不就得了。」

他笑道，說：「費鞋啊！我的鞋都是你奶奶給我納（縫製）的，到學校後再穿。」

「所以你光腳走山路！」

「那又有什麼關係，以前放學還會上山挖野菜和撿牛糞，野菜拿回家吃，牛糞可以賣錢。」

「。。。。。。」

對於我而言，這些畫面是電影電視，是教科書上的配圖，也是坐在我旁邊開著車的即將步入花甲之年的他的青蔥歲月！

畢業後進入部隊，日子才好過，吃住衣都有人負責，每個月還可以領錢貼補家用。

故事的最後，笨鳥1號和笨鳥2號放棄飛翔，把希望寄託在下一代身上。
3年後，眾星捧月的笨鳥3號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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