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20年面對的事(7) 站在爸爸這一邊

• 「提早20年面對的事」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short-story/3525/
• 圖片說明：這張照片是用底片相機拍的，右邊跟下面白色部分是相機漏光的關係，但是用底片拍主要就是抓那個瞬間，所以這種漏光我不介意。

如前面「提早20年面對的事 (3) 洗腎成為日常」所提及，爸爸每週有三天早上都要陪媽去醫院洗腎，凌晨5:50出門。

有時候凌晨就可以聽見爸媽爭吵的聲音，爸還盡量壓低聲音怕吵醒我，到了門外卻終於忍不住大聲起來，殊不知我早就已經醒了，半睡半醒聽著他們倆吵架的內容，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媽媽非常欺負爸。

早上大約七點，洗腎中心大門一開，大家依照到達順序排隊進場，到每個人的櫃子裡拿蓋被，排隊量體重做紀錄，躺好等著護士上針。護士會在上針的時候問今天體重多少，接著設定洗腎機儀表板上的數據，當洗腎機剛開始運轉，洗腎病患的血壓都還在正常範圍，這時候爸爸就有一段可以放風的時間，他可以離開醫院，到附近的果菜市場逛逛、買菜、吃早餐，過一兩個小時後再回到洗腎中心。

這時也差不多是媽洗腎開始出現不適症狀的時候，例如腳抽筋、血壓過低、昏迷等狀況，在我們還沒有申請長照服務之前，爸爸完全無法離開醫院太久。

偶爾週六，爸爸會有一些農會、公會還是什麼的事情要參加，就是我去代班的時候了。去到洗腎室，媽媽喜歡主導的個性又來了，指揮我去櫃子裡拿蓋被、推輪椅帶她去量體重，每一個步驟都要指導我。她的態度帶著「這裡我很熟」、「我來教妳」的樣子。

對面床、左右隔壁床洗腎病友們，彼此就像同學般，護士也很親切地問媽說：「今天阿北請假喔？」有的人就會問：「啊這個妳孫喔？很漂亮喔。」媽媽會不好意思又帶點驕傲地介紹我，老是愛介紹我幾歲、還沒結婚、她幾歲生我，這時對方就會微微笑上下打量我一番。儘管從小就經歷這場景，但我不曾感到自在過，繼續保持微笑跟對方點頭致意，叫聲阿姨妳好。

有時候我會隱約從對面床阿姨的眼神感覺到，她對我媽有那麼點不想理睬？不屑？一種不是很友善的感覺，但是又從爸那邊蠻常聽到對面床阿姨會跟他交流討論股票，她人應該是友善的才對。

依據經驗，我猜，人家可能看不慣媽對待爸的態度吧。

就像我在凌晨時分，睡夢中聽著他們吵架的過程，打從心裡是站在爸這邊一樣。

👉點看上一篇：提早20年面對的事 (6) 總是難以啟齒的家庭成員

👉點看下一篇：提早20年面對的事 (8) 聚在一起時都在抱怨媽媽

• 「提早20年面對的事」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short-story/3525/
• 「用心打造的皮件是活的」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illustration/3577/
• 覺世代 ‧ Gems in stories 首頁：https://gemsinstorie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