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20年面對的事 (6) 總是難以啟齒的家庭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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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是很正常的家庭，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就像封面照片一樣，我是最前面被抱著的小女娃，後面一字排開的是我的兄弟姊妹，前排坐著的兩位不是我阿公阿嬤，是我們的爸媽。

腦海中一直有個畫面，幼稚園或是小一新生時期，媽媽帶我在家附近等搭娃娃車去上學，我人在娃娃車內，隨行老師對我說：「跟阿嬤說再見啊～」

我糾正老師：「那不是我阿嬤，是我媽媽！」

之後在不同親戚聚會場合，也聽媽常拿這件事出來調侃她自己，或許是這樣我才會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小時候，媽媽就是媽媽，從來沒有設想過：

「媽媽」，應該是怎樣的年紀？

就算是小時候同年齡的鄰居玩伴，我也從來沒有覺得「我媽媽」跟「她媽媽」有什麼不同？

好像是被老師那麼一說之後，我才開始觀察：「為什麼老師會那樣說？」猜測預期別人的反應，那個年紀的我，開始會顯得有點難為情。

媽媽是在更年期的年齡時發現我的存在。更年期經期的混亂讓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本來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婦科疾病，她跟爸爸喃喃討論著，準備好可能會直接住院的簡單行李，就要去醫院做檢查跟治療。

大姊敘述著當時的情況，她問爸媽：「帶著行李要去哪哩？」爸媽叫她不要多問。那年，大姊是22歲。

當時二姊是20歲。

三姊跟大哥都是18歲。一個年頭出生，一個年尾出生，厲害吧！根本無縫接軌。

後面還有呢！那年二哥17歲、三哥13歲。

光是哥哥姊姊們之間，年紀差距就夠懸殊了。

爸媽去醫院看診後，醫生告訴媽：「妳懷孕了！」

媽似乎對那個畫面非常印象深刻，因為到她真的當阿嬤了，還是可以鉅細靡遺描述這件事。她學醫生的口氣：

「手跟腳都成形了呢，還有心跳喔！」

當時醫生有談論到孩子要不要保留的事情？爸媽說又不是偷生的，就生下來吧！就這樣，我出生時，媽媽43歲。

現在回想這些事，覺得有點奇怪，為何我媽生了那麼多小孩，卻對跟醫生的對話記憶如此深刻？講的好像那是她第一次照超音波一樣。

因此我合理推測：超音波應用在婦產科的診斷，可能跟我還是個胚胎的時候差不多時期？經查之後，發現真的是這樣沒錯！

我後來從三哥口中聽到，他自述是「戰後嬰兒潮」（Baby Boomer，專指1946年～1964年出生於戰後和平年代的人，是二戰結束後軍人返鄉觸發的嬰兒潮世代。）突然可以把這個從書本跟電視上聽過的名詞跟我的家庭兜起來，原來就是指哥哥姊姊們的那個世代。感覺很遙遠，卻離我如此的近。

國小時候懵懵懂懂的，我只記得學校運動會，三哥說他去學校司令台請大會廣播找我，怎知廣播毫不猶豫的播放著：

「某某某同學！妳爸爸在司令台這邊等妳，聽到請來司令台旁邊會合！」

那時候三哥大約20歲出頭，聽到尷尬極了，但若是糾正廣播者的話……也是尷尬。他等了一陣子，沒看到我就默默趕快走人。

二姊則是不斷抱怨我小時候有夠愛哭。當我還很小的時候，二姊同樣20歲左右，帶我出門，我嚎啕大哭怎樣都哄不停，二姊說丟臉死了，她還沒出嫁，帶著我，別人都誤會是她的小孩。

差不多到我高中時期，我更吃驚的發現，我同學的媽媽，怎麼跟我大姊二姊年紀一樣！

還有我七歲時就當了阿姨。大姊跟三姊都結婚了，同年兩人都生了小孩。

我記得我在庭院裡，捧著一碗飯，餵兩個才剛學會走路的小朋友邊玩邊吃飯，因為當時我本身也是小朋友啊，小孩餵小孩，是個很可愛又溫馨的畫面。

我只記得大人們很滿意的在旁邊看著我們。那兩個被餵食的小小孩，現在也都已經三十而立了！

這些過程跟經驗，累積成後來我的習性，講到家人，我就會很低調。因為完全顛覆別人的想像，要花時間解釋一番，還真的有點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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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看下一篇：提早20年面對的事(7) 站在爸爸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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