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世研究員的創作隨筆 (4) 遺落的陶土碎片

• 「隱世研究員的創作隨筆」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itinerary/4016/

從事研究工作，我有個不好的習慣，或者說是職業病吧！一旦內心有疑惑，就會像偵探遇到謎團般一直往深處挖掘線索。

撰寫《陶瓷嫁妝》時也經常如此。

對出生以前的家鄉、家族之事所知甚少，所見所聞的資訊大多簡短、片段，也散落在各文獻之中、家族每個人的記憶深處，我需要逐一收整碎片，並找到各碎片之間的關聯。

對於其中一塊碎片，我始終耿耿於懷，無奈關於那塊碎片的資訊少之又少，因為當事人已不在人世。我想探知更多，或許是為了彌補幼時與那位長輩的回憶太少，又或許是為了那句「當時你阿公的窯可是鶯歌四大窯廠之一」。

這些年來，鶯歌的老窯廠們，有些不敵產業外移洪流而消失了，有些則在幾次翻轉後找到新的出路。而我始終找不到阿公的窯，也看不到阿公早期的作品，連最強大的Google引擎只搜尋到唯一的一本文獻上短短兩行字。

在書店買了一本關於鶯歌清輝窯的書，作者在全台各地小吃攤位上找尋刻有清輝窯的麵碗。我想起在那本文獻上看到阿公做的碗。

這晚我失眠了，職業病地翻找著資料，因為心中遺落的那塊碎片，遲遲未能獲得解答。我知道答案不在文獻裡，我知道答案在哪裡，但我可以問嗎？我可以蠻橫地強硬打開他人的心防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離開和回來的理由，卻不一定可以言說（或準備好言說），而我無法也沒有權利越界一一細究，那些屬於獨立個體生命的選擇。

明知，卻放不下。就像過往專研某個主題，不弄懂不罷休。

可是，一段人生的曲折、糾結與擺盪，有弄懂的那一刻嗎？

👉點看上一篇：隱世研究員的創作隨筆 (3)「鶯歌」邁向陶瓷之都，是命運？是機會？

👉點看下一篇：隱世研究員的創作隨筆 (5) 我與外公的碗公

• 「隱世研究員的創作隨筆」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itinerary/4016/
• 「陶瓷嫁妝」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short-story/3516/
• 「禮物」導覽頁：https://gemsinstories.com/topic/family/6450/
• 覺世代 ‧ Gems in stories 首頁：https://gemsinstorie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