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20年面對的事(10) 男女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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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提早20年面對的事(9)印章存摺金飾都不見了？」提到，媽媽懷疑爸爸偷走存摺金飾，除此之外，家裡還有一個被媽媽視為竊賊的人是三姊。

對此全家人實在摸不著頭緒，媽說她去洗腎的時候，在爸的協助下，三姊把我們家的棉被、鍋碗瓢盆都偷回去她家，鉅細靡遺，連三姊說了什麼話，爸回答了三姊什麼話，三姊從爸手中接過棉被這些細節動作，媽都形容得好像她在現場般。但是她不是說，這都是趁她去洗腎不在家時發生的嗎？

媽媽嘴裡丟出越來越難聽的話語，到最後在三姊心裡留下了傷痕。

全家人都心疼三姊，跟媽媽對抗，也對罵。親友口中三姊是家中最認命的女兒，從小任勞任怨，最不會跟媽吵架頂嘴，最能忍氣吞聲的就屬三姊了。

重點是，就算女兒把棉被、鍋碗瓢盆帶回家，那又怎麼樣呢？

有好幾年，大年初二回娘家、爸媽生日、其他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只要媽看到三姊回來，就免不了惡狠狠瞪著三姊、口中念念有詞。

我們都事先講好，要完全忽略媽媽任何不理性的行為。但是媽為了要被大家注意，開始口出惡言，那副模樣看在眼裡，說真的讓我討厭到了極點，親戚口中所形容那個刻薄的樣子在眼前無所遁形。哥姊都叫三姊「不要理會」，「媽媽就是那個死個性」、「她生病了不要跟她計較」，「重點是大家彼此聚在一起，並不是來看媽媽臉色的。」

有了大家的體諒跟共識，三姊盡量坐在媽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年我們是這樣在家聚會的。

聚會後，哥姊各自回家去了，但是我跟爸卻還要繼續跟媽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爸要繼續協助媽去洗腎，我心中有再多不屑、不滿、責備，也還要在家時時刻刻看到媽媽。

曾經我用很孬的方式替三姊打抱不平，連著好幾天躲在房間裡眼不見為淨，只要媽媽跟我說話，我就會很生氣的直瞪著。我也有在大夥回家之後，跑去跟媽媽大小聲說不要再那樣對待三姊，外人聽起來會覺得她這個當媽的很可笑。我還威脅她，說我要去她娘家跟舅舅、舅媽、她的姪子姪女們大肆宣傳，說她這樣對待自己女兒，媽對於我要去她娘家宣傳這一招，眼神有點不一樣，似乎有一點在意了，但是她依然沒有改變自己言行。

除了責備跟威脅，我也有在能好好講話的時候跟她談過，唯一能找到的線索，可能是媽的心中對於以前三姊因為要工作，讓還在念書的小孩們放學後回娘家讓她照顧有意見吧？當時的不體諒，多年以後衍伸出種種幻想跟誤會。

只是我依然無法諒解，媽媽幫忙照顧因為需要工作而無法照顧的外孫，有需要如此斤斤計較嗎？

重男輕女，外孫跟內孫同樣是孫，在她心中份量卻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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