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篇14~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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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翔與空把休息室讓給了方萍萍，兩人便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稍作休整。而Peter回車上休息。

空向火翔表示不需要休息，走到醫院走廊四處閒晃。

火翔因飛航工作的關係，作息時常不規律。他的身體常處在不同時區的情況下，倒頭就睡、一睡就睡得很沉、且不容易作夢。這是火翔的生活日常。

這一次火翔一如往常地很快就睡著了，但出乎他意料地，經歷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是誰在屋外」火翔問。

沒有任何回應。

他感覺自己在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中，屋外盡是撞擊屋牆的聲音。

既然甚麼也看不見，外面似乎有危險，他該怎麼辦。

火翔正躊躇之時，屋子的門好像被打開了。

突然一陣嘎嘎聲，是門開啟的聲音。

沒有關上門的聲音，也沒有腳步聲，原本撞擊屋牆的聲音竟也消失了。而且從屋裡面看不到屋外，四周完全沒有一絲光線。

到底有沒有東西進屋來。

「你還是不夠敏銳」火翔突然聽到似乎是一位老者在對他說話。

剎那間老者朝火翔撲過來，加上一陣金屬晃動的聲音。糟糕，是劍，火翔下意識用手阻擋攻勢，右手裡卻也多了一把劍。

這一擋，兩道金屬互相碰撞產生了火花，微微一陣的光亮讓火翔瞬間看清了老者的位置。火翔增強了攻勢，成功擊退老者。

此時老者收起手裡的劍鼓掌說：「很好，你出師了。」

原來這位老者叫御，便是從小指導火翔，也就是當初的空，各種攻擊與防禦劍術的導師。

空從小就很有武術天分，而且天生身體反應極快，甚至能用自己的氣力憑空在右手幻化出一把長劍。

所以空的父親，森林王國的國王，便為空請來了最擅長劍術的高手-御，作為空的導師。

空三歲就能用劍劈開大樹。到了十多歲，已經是國內出類拔萃的頂尖高手。而空不為此滿意，他覺得自己應該勤加磨練並更上一層樓，而御也鼓勵他離開家鄉、出國多增廣見聞。於是空離開了家鄉，到處尋找比自己更強的對手、尋求精進自己的方法。

但好景不常，森林王國擁有豐富的森林資源，又善於製造各種木製工具，因此遭到了鄰國-雪山王國的覬覦。雪山王國長年積雪、寸草不生，幾乎都是不毛之地。因此兩國交界之地，終日為爭奪自然資源，競爭的你死我活。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終有一天，兩國間的衝突引爆了，雪山王國以森林王國的人民斬殺了一群盜取樹木的雪山王國子民為由，出兵攻打森林王國。

森林王國自視擅長建造武器，且國內工匠高手如雲，因此一開始便節節逼退了雪山王國的攻勢。

但其實這是雪山國王的詭計，國王早已部屬許久，趁著森林王國拿出全國最好的大型武器，並攻入自己的領土之時，找來了許多武藝超群的死士。這些死士一舉搶奪了森林王國的大型武器，並俘虜了操作武器的工匠們。這讓森林王國初嘗挫敗。於此同時，雪山王國下令放火燒森林，且切斷了從雪山王國長期供應森林王國賴以生存的水源。此舉令森林王國的森林大火無法熄滅，且綿延不絕，持續延燒三個月之久。這場大火導致森林王國的人民死傷無數、流離失所、四處逃竄。

森林王國的國王不忍百姓的傷亡擴大，只好認輸並放棄王位，讓雪山王國佔領了森林王國的土地。至此，世上再無森林王國。

空聽到了森林王國有難的消息本想立刻趕回國，但收到了國王派出的使者帶來的親筆信，信中提及：

「吾兒莫回國，此時應韜光養晦，有朝一日捲土重來，收復國土。」

/但其實國王的用意是希望僅剩在外的兒子不要回國送死。至於復國，談何容易，眼前只要保住性命就好。/

爾後空因失去了家園，沒有了底氣，萬念俱灰之下，無心再追求更精進的武術技能，一心只想復國。因而輾轉來到了鄰近的水晶王國。

水晶王國賞識空的矯健身手，任命其為皇家侍衛長。在水晶公主五歲時，奉為師父，教其武術、知識，甚至是森林王國獨門的各種工藝。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復國的想法一直深藏在心底，但其實自己也默默地喜歡這位從小一手教導出師的水晶公主。因為公主不只天生具有操縱水晶能量的本事、甜美的長相，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顆堅毅且善良的心。

火翔像是旁觀者，又像是親身經歷般，看完了這段故事。雖然沒有看到結尾，但他知道，這兩天在他身邊的他-空，應該就是曾經的他。

火翔張開眼睛，空就坐在自己眼前。

但此時的空的身體若隱若現，彷彿能穿過空的身體，看到他所坐的沙發位置正凹陷著，真的是好奇怪的景象。

空：「我的故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也應該明瞭，其實我們是一體的。」

火翔不想承認也不想回應，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之外，不合理又合理、真實又不真實，乾脆把心一橫，管他的，不管信不信，現在都必須要面對眼前的難局。

火翔對空說：「你為什麼要留下這一縷意識，又為什麼要在現在開啟？」

空：「我記得在我死之前，我心中誓要為森林王國復仇、為水晶王國復仇，大概是這份不甘心，所以一直被留存著，封存在水晶礦石的記憶裡。至於開啟的時間點，應該就是你遇到大小姐，也就是現在的舒教授之時。」

火翔沉思了一下，搖著頭說：「不對、不對，你如果真心想復仇，怎麼一點動作都沒有，一直都沒有再回家看看。你都不打算回家要怎麼復仇，而且你也一直賴在水晶王國不是嘛。」

空聽著有點惱怒的說：「你管我，我愛在哪就在哪？」說完又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火翔看著空少有的不冷靜又失去理智的模樣，接著又補一槍：「你有跟水晶公主說過喜歡她嗎？」

空瞪大眼睛看著火翔：「你小子！當然沒有！」

火翔：「喂，會不會你當時跟她說喜歡她，就會沒有遺憾。如今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地跑來找我麻煩。」

空：「我麻煩，我救你多少次了，不知感恩的傢伙。不過，遺憾，嗯……。」

空從激動的語氣轉為略微感傷的語調：「也許我的遺憾是，沒有跟深愛的人好好道別，我的父親、大小姐……。希望來世有緣再見……。」

火翔：「我覺得你父親只是希望你不要報仇，好好活著，而你也做到了，這應該不算遺憾吧。至於水晶公主，嚶嚶嚶，到是有一點。」火翔像是在吃瓜般地說。

空：「你能安靜點嗎？」說完空好長好長的時間都沒有再出聲了。

沒過多久，空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火翔發現空已不在沙發上，問道：「空，你還在嗎？」

此時火翔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因為自己的身體竟有另一股聲音在回答自己的問題，是空。

空從火翔的身體裡發出聲音：「是我，我已經完全回歸，融合到你身體裡了。我的出現，分走了你一半的精力，也因此你才會在之前的激戰後昏厥。現在我的實體已經徹底消失了，不用多久，在你身體裡的我也會漸漸沉寂，與你永遠融合為一。」火翔對於身體裡的另一個聲音仍無法用理智去適應，自己對自己說：「那我右手的劍還能再出現嗎？」

空：「我不知道，你試試看吧。」

火翔甩了半天右手，甚麼都沒有，只好沒好氣地對身體裡的空說：「那你再待一會兒吧！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美好吧！喔，對了，或許你應該直面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空沒有回答。

此時方萍萍醒了，從休息室進入會客室。

剛好Peter敲門，火翔走去開門。他發現Peter身旁多了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是Maya的兒子-Willson。

Peter見到眾人，一開口就問：「空去那兒了？」

火翔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只好說：「他已經回老家了，不會回來了！」雖然這個答案很詭異，但眾人也知道空本身就是個謎，也不深究了。而方萍萍倒像是鬆了一口氣，因為此人給他的壓迫感不亞於Leo。

Willsom見到火翔與方萍萍，直向二人深深地道謝。

此時Maya仍未甦醒。

大家一起進入病房，Willson走到Maya病床邊，並對大家說：「Peter已經將母親遭遇的事大致跟我說了，萬分感謝大家幫忙救出我母親。我了解現在的情況，聽說大家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如果我母親醒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如果需要我或母親在國內協助的地方，請告訴我，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給予任何協助。同時我已請人準備了早點，請各位在會客室先用早膳。」

眾人也不多說，便回到會客室開始早餐會報。

Peter對火翔和方萍萍說：「我不想對兩位有所隱瞞，我其實是Leo的表弟。我們衛斯理家族長期經營跨國的毒蛇事業你們是知道，但Leo這次把事情做得太過火了，特別是他對Helen所做的一切。當然還有舒教授，同時我也要向Jack，（看向火翔）表達歉意，之前對你的種種行為，我是真心的感到抱歉。此刻的我實在無法苟同他的行為，所以我願意與你們合作，救出你們的同伴，並且讓Leo自食惡果。」

Peter的說詞讓火翔與方萍萍兩人都是驚訝不已，火翔驚訝的是這個人好可怕，一樣也是那個恐怖家族的一員，不僅一直反覆倒戈，現在說要幫忙還不知道有幾分可信度。哪知道一不小心踩到他的哪個不爽點，他可能又會變卦，一切還是要小心。

方萍萍驚訝的是此人竟然為了Helen可以做到六親不認，這個男人用情至深呀！但真的是很恐怖的情人，不曉得還會不會再次發狂，一定要多加小心。

兩人驚訝的點雖大相逕庭，但殊途同歸地，心中都盤算著要提防此人。

而後，眾人進入Leo城堡的救援計畫，在朝陽微光、咖啡香、美味的三明治中，仍持續討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