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齊家書(71)最後一次全家到齊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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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時間決定了，吃餐廳的時間訂在7月12日，說是要提早慶祝父親節。現在回想，民國108年7月12日真的是快樂的一天，大兒子全家、小兒子夫妻、女兒都到齊了。我跟惠惠先坐女兒買的白色新車到她工作的台經院附近，女兒把汽車停在台經院對面花旗銀行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裡，然後大家一起走路到德惠街上的華國飯店，每個地點安排的恰恰好。華國飯店是高檔的餐廳，一家人恰好坐滿一桌，女兒點的一桌莱，搭配得很好，大家說說笑笑，和諧快樂。

應該是閃神了，我不禁傷感著，一過了今天，這樣的圓滿快樂還有再來的可能嗎？忽然聽到有人在叫阿公，趕緊抬頭，是孫女想跟阿公玩。這種家庭聚餐的場合，不能毁了這份快樂，趕緊把杯子給媽媽，一起舉杯祝福闔家平安快樂。我跟孩子孫子們說：

「民國105年，爸剛剛退休時，有點無法適應無所是事的悠閒，因為太久沒看電視，很多節目都看不懂。忽然想到可以帶媽媽出去走走，媽媽也不問要去那裡，也不怕我把她賣掉，就跟著爸上車，一路開往國道五號，媽媽快樂得像16歲的小女生，一路喊著：這是雪山隧道、這是什麽的、這是什麽的，媽媽的高與，讓爸是又高興又愧疚，在台北這三十幾年，都没有像這樣陪著媽媽。以後沒上課了，每天爸都要陪著媽媽。當天，我們兩個人在羅東一家大餐廳點了三道莱，吃得非常快樂。」

「媽媽就是我永遠的情人，可能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大學的時候爸完全拒絕需要和女生牽手的場合，包括舞會和郊遊。民國64年爸爸到鹿野國中，忽然發現媽媽就是他夢中的情人，一個完全沒有和異性朋友有任何交往的爸爸，竟然在見面第三天就去牽媽媽的手，原來沒有跟異性互動就是為了要等媽媽。又漂亮又清純的媽媽，也傻儍的被牽，原來媽媽也和爸爸一樣，都在互相尋找對方，就這樣有了你們三個愛的結晶。」孩子們舉杯祝福爸爸媽媽永浴愛河，快樂的氣氛至今仍在迴盪在腦海。

飯後，大家要移往另外一間咖啡廳，女兒說不遠，用走的5分鐘就可以到，但我卻突然寸步難行，腳痛到快要暈倒了。從6月26日以來，我的腳就不對勁，走起路來不聽指揮，走不到100公尺就痛得走不動，一定要坐下，而且每況愈下。就連要去醫院，也走不到公車站牌，要騎機車到站牌，再等公車。我告訴自己說，應該是惠惠的病痛轉移到我身上，這是好事呀，我壯得像牛承擔得起的啦！

可是這一天的情況很特殊，用寸步難行來說明，一點都不為過。以往這種需要走路的場合，都會有一個孩子陪著我，但是今天沒有，一個都沒有，女兒在最前面帶路，兒子帶著孫子孫女，我又不知道咖啡廳在那裡，又不敢坐下來，掙扎著奮力向前。好不容易看到小兒子的背影，我鬆了口氣，喝了非常難忘的咖啡…………….。

我忽然想到，隔天7月13日，是我預定開始剪樹的日子，腳很痛，是不是菩薩在問我：「你可以嗎？你要剪樹可以嗎？」心中吶喊：「可以！我一定可以！明天我一定要開始剪樹，為惠惠的健康剪樹，為女兒的姻緣剪樹，為伊凡散步的安全剪樹！為全社區行路的安全剪樹！」

第二天正式開始剪樹了，站立走動工作，腳都不疼，很順利的完成第一階段。把金露華剪矮剪小，再把枝枒集中到垃圾集合場，看到剪下來了很多很多的枝枒，心裡唸著：「如果處理垃圾的先生不肯處理，那就準備分作四五天，分批載到郵局前丢垃圾車。

剪的差不多，怕有人會因積泥而滑倒，回家準備水桶裝水清洗積垢污穢的行人道。怎料得到，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竟然下了一場大雨，把行人道清洗得一乾二淨，我擡頭對著天空說：「菩薩，謝謝您，請像幫助我一樣，幫助我太太和我女兒。」

進了家門，雖然身上已經大致清理過，但仍然帶著很多沒有清理到的枝枒樹葉，惠惠拉我到院子，拿毛巾在我身上拍了拍，再叫我上樓洗澡。

整理乾淨了，和惠惠並坐在庭院樓梯上欣賞剛剪過，很醜的金露華，我們約定等新葉子長出來了，要互相合作。「合作什麼？」惠惠不解的看著我，我說：「不是要剪樹，也不是要掃地，是要娃娃來照相，可可會越照越帥哦。」惠惠笑笑的瞪了我一眼：「好，下次你剪樹我就來照相，這麽長的路、這麽多的樹，辛苦你了。但是每隔兩週就要剪一次，只靠你一個人剪，身體經得起嗎？」

我說：「昨天菩薩已經問過我了，我許下一定達成的許諾，今天已經完成最難的部分，以後每二個星期修剪一次，很快就成型了，會很漂亮唷。」接著把前一天寸步難行的事告訴惠惠，惠惠無限驚訝的看著我問：「那你今天連續工作整天，腳沒事嗎？」邊說邊抓了抓我的腳。

我做了一個卜派的姿勢，心中甜孜孜的：「沒事，以後牽伊凡散步，伊凡就比較不會弄髒了，我也可以牽娃娃散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