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齊家書(22)考場煙硝散,歸來綻芬芳

by 明仁

文科我處理不來,幾乎都是惠惠老師在指點。我們兩個把三年乙班當作是自己的孩子在帶,只是帶自己的孩子可以,什麼都教,帶學生可不行。碰觸不是自己教的學科,會「顧人怨」吃力不討好,只好换包裝啦~比如:

用600字的稿紙抄國文課文,練字又讀國文,就是惠惠老師的主意。而且社會科的力道,也是惠惠老師提出來的,我說:「必要時我會下重手。」惠惠老師點點頭。

我又說:「三乙真的很棒,沒帶好,我們兩個都去面壁啦!如果像班級現在的腳步,非下重手不可!」

於是在畢業旅行,過了快樂的新年,就下重手了。效果真的很好!不過,之後惠惠老師幫我推拿了將近一個月,右手才逐漸恢復。


國66年6月27日,三乙畢業了。之前因為下了重手,和學生間有些嫌隙了。回到家經常感到很累,不是工作體力上的負荷,是心裡感到被拒絕的悲哀。

惠惠老師淡淡地說:「明天我們去台東市的那個大飯店吃排骨飯吧。」這家的排骨飯加米醬湯就是吃同心居的水餃,所費不多,惠惠老師可以快樂得像個小孩子。」騎機車時她手藏我的口袋說「虱目啊肚」,她快樂我就快樂!

每次看到我有受傷的表情,惠惠就提議吃大飯店的排骨飯。三年乙班越靠近畢業,我心受的傷就越重越多,惠惠老師說,「如果被自己的孩子傷到了心,你會放棄嗎?」「三乙是我們的大孩子,愛孩子是本分,孩子怎麼看我們,那是孩子的事,不要在意。」

我懂了,我懂了,在學生面前笑顏逐開。惠惠老師作了一首歌叫「道情」送給三乙,歌詞中的慈藹和愛心我看了都動容!我也按時公佈了一份「快樂之家」組織辦法,這也成為我們之後在台北開啟補教志業的名稱由來。


七月中旬後,學生在考聯考,我們上台北進修。在台北要租房子,每次快到租的房子前,惠恵老師都會快步走,那「咔咔咔」的高跟鞋聲,都會讓我想起那個奉命帶三天二夜的大露營回來,她在二樓從教務處開始跟著我的機車跑的那一幕,咔咔咔,小跑步跑過三丁教室、廁所門前,儘管是下課時分學生很吵,我卻能清楚聽到那高跟鞋打在樓板的聲音,聲中如告訴,心中多掛念。隔天我就求婚了,惠惠老師不嫌棄我拙劣的求婚,讓我開心上了天!

今天,惠惠「咔咔咔」的高跟鞋聲,是急著想要看邱正芳的信,信裡有學生們考試放榜的結果!迫不及待的拆開來:

東中全上
東女全上
公東高工全上
東商全上
雄中1個
南二中1個
台糖南光高中1個
花工8個
台東師專5個
高雄工專3個

哇哈哈,好亮眼好棒的升學呀!!

惠惠老師默默的伸出雙手還抱我的腰,說了句:「虱目仔肚」。

有人說,明仁很厲害,可是我常迷失在自以為是裡。其實真正厲害的是惠惠老師,她會讓我穩住、抓對方向,我就像一艘船,惠惠老師是別人看不到,船裡面的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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