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慧}一、靜默的起始:4諸多微小的復甦

by 明仁
  • 置頂圖片:《牛跳》Bull-Leaping,濕壁畫,1450 BC(局部)。牛跳壁畫之所以被視為青銅時代地中海藝術的里程碑,反映了米諾斯人對力量、勇氣、儀式性、身體極限的崇拜,人物的超長四肢、拱背跳躍,強調彈性與律動,是西方藝術史中描繪人體動作的早期典型。雖以壁畫著稱,但實際上是先塑出浮雕再以多色繪制的技術性難作,反映了當時高度成熟的工藝。人物性別分色為女性白、男性紅,其明亮的藍、紅、白對比色影響後世的「愛琴海風格」。從人物造型辨別性別角色,可知牛跳是當時社會男女皆可參與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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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微小的復甦,重新縫補生活的節奏。每一步、每一滴汗、每一句課誦、每一件小事,都像悄悄亮起的微光,幫我重新拾回日常的掌控感與自身的存在感。


一、晚課與日常節奏

每到下午,我就準備晚課。要先刷牙、漱口、洗臉,再用漱口水,口氣清新,讀經才禮貌。正式晚課讀經時,在菩薩座前課誦「喃嘸觀世音菩薩」聖號 108 遍、《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全本一本,再課誦「喃嘸觀世音菩薩」聖號 108 遍。接著移到祖先牌位前,課誦「喃嘸地藏王菩薩」聖號 108 遍、《〈大悲咒〉》一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49 遍,再課誦「喃嘸地藏王菩薩」聖號 108 遍。

一開始做晚課,約需一小時四十五分鐘;現在,大約只要一小時三十分鐘。晚課完成後,我就出門散步。

起初散步時間從下午4:00開始,後來決定提早半個小時散步,也就是下午2:00開始晚課,3:30出門,可以避開放學的學生,人行道比較寬。到 2024 年十二月左右,我又將晚課提早到1:30開始。因為若3:30出門走路,雖然能避開學生潮,但會遇到一些長者,他們攔著我講話,影響走路節奏,也讓關節冷掉,比遇到學生更不利於身體。

現在,我1:30開始讀經,完成晚課後3:00立刻出發散步。回到家大約是4:00,幾乎沒有干擾,走得很舒服。回家後,衣服都被汗濕透,整個人非常暢快。遇到下雨天時,我依然出去走。只要能動,就能洗去心中的濕氣。走起來大汗淋漓,很舒服!有天回到家以後,又去繳電費,還處理了妻子惠惠的渣打卡事宜。我感覺一次比一次好喔!


二、生活的小確幸

說到恢復,記得 2023 年三月份時還發生了一些讓我感到興奮的小事。有天中午熱水器修好了,修好後感到有點興奮。下午誦完《地藏菩薩本願經》》,傍晚去走路,走回來就立刻用熱水器洗澡。修好熱水器這件小事,讓我覺得生活重新有了掌控權,幫助我恢復自己。

還有一天回家以後,收到了學生吳麗準寄來的大顆梨,有六個。我立刻傳 Line 給女兒,叫她抽空來拿幾個過去。我記得這種梨多汁又甜,纖維很細,很好吃!女兒每天都會買飯過來,順便看看我的生活狀況。遇到颱風快要來時,瞬間颶風不能小覷。我就跟女兒說不要冒著風雨來買便當,冰箱裡還有水餃和紅豆包子,爸爸會自己煮來吃,安全第一。


三、安穩的夜晚

現在我能安心地休息了。相較於妻子惠惠生病期間,每個夜晚我都不敢闔眼,怕自己眼睛一閉,會錯過她在睡夢中突然往生;妻子剛離世的時候,我也難過得睡不著,整夜輾轉胡思亂想。現在運動走完路以後感覺很好,流汗回家,喝溫開水,然後洗澡、換衣服。晚上八點覺得沒事,去躺一下,竟然睡著了,一覺到清晨三點五十!

晚上我開始把覺世代的 Podcast 拿來聽,那是以前我和惠惠、女兒一起錄音製作的節目——〈跟教育家爸媽對談〉以及〈阿公床邊故事〉。不由得想起惠惠,她喜歡的東西會一直聽、一直看,可以一整個早上重複聽同一首歌同一段錄音,真的很厲害。現在晚上我也會把覺世代的 Podcast 打開,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這種穩定,是我現在最需要的。生活不能亂,生活亂了心就容易亂,我會好好安置自己。


復甦不是一下子恢復全部,而是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好一點。在晚課的規律裡,我安住了自己的心,走路、流汗、洗澡、騎車、推拿、聽錄音、跟家人朋友互動,這些細瑣的小事,組成了我重新站穩的力量;許多微小卻堅韌的復甦,成為我回到生活的證據。我會繼續穩穩地走下去,安放身心,也安放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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