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齊家書(66)我的牙齒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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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97年某天，家長來電話，要我慢一些再到教室。這個場景我太熟悉了，我知道又被檢舉了。家長們自己有組織，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事先得到消息，讓我避一避。補習班是家長們一再要求才開辦的，我也怕被查到的話，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呢？惠惠也很支持，說不要以營利為目標，收的學費扣除支出，當做獎學金回饡家長，如果能讓幾百個家庭因為孩子學業進步而愉快，不會因為功課不好而大吵大鬧，也是大功德。無欲則剛吧，使我上起課來如魚得水揮灑自如。只是，每當聽到教育局要來取缔，雖然有家長的保護傘，心中仍然有個疙瘩，感覺像偷偷摸摸的小賊。

家長再來電話說：「林老師，您可以過來了。」我到教室，家長向我抱歉，我說：「該抱歉的是我。」教室裡坐著六十幾位學生，家長說：「剛剛有一位客人留下一個電話，請您有空打過去。」

放學回到家，想了一想，撥了家長給的電話，是一間叫做千禧龍的補習班，有立案，就在附近而已，正在尋求合作夥伴，我過去看看，發現是一樓，分租的教室夠大，當場就要了，也同時聯絡家長，請他協助規劃教室，又一次，無縫接軌的轉過去了。

回到家口沬横飛的向惠惠報告，惠惠卻好像没有在聽，我說：「怎麼了嗎？我去那裡不好嗎？」惠惠說：「去那裡很好，過來，你把嘴巴張開。」

我張開嘴巴，惠惠往裡一看，忽然生氣問：「你的牙齒什麼時候變這樣子？」

我說：「幾天前吧， 莫名其妙的就一直掉牙齒，我也覺得很困擾呀，還好右下還有三顆牙。」我從當兵的時候一直抽煙到退休，菸齡50年，雖然前幾年媽媽往生的那天起，就完全戒煙了，不過後遺症還是存在，牙齒不好，有牙周病，痰很多，經常咳嗽，咳到像要把肺給咳出來。

惠惠真的生氣了：「這樣你怎麼吃東西？用牙齦嗎？怎麼上課？講話都不清楚。」還拿出一把鏡子叫我看看自己，說：「你牙齒幾乎掉光了，顯的好老態喔！你是佛弟子，要有基本的威儀，不要老態龍鍾邋邋遢遢的，會讓別人對你、對佛菩薩起輕慢之心！」

惠惠要求我立刻去看牙醫，到附近的牙醫診所，醫生說這要做口腔重建，這邊的設備不夠，介紹我到天母去找他的老師。到了天母的牙醫檢查，醫生說要植牙，一顆牙十一萬，總共要植二十幾顆呢！天呀，好貴呀！比一台高級進口車還要貴！

回家告訴惠惠這個診斷結果，她說那就植牙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褲袋勒緊一點，誰叫你從年輕的時候就不好好保養呢？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行藏虛實自家知，因果何曾饒過誰！

那來的錢呀？忽然想起前幾年籌錢幫爸媽回水里蓋房子的過程，恐怕又要賣講義了吧！講義是我編寫的，可是每一頁每一字都是惠惠修正潤色過的，那是我們倆的心血結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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