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謝幕中(7)愛情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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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想過，你去當天使了，居然是那麼慘忍的一句話

衛生福利部安心專線 1925、生命線專線 1995、張老師生命專線 1980

生命沒有過不去的崁， 真的覺得過不去，任何一個號碼都可以聽你講講話，都不記得？！打1999或是119甚至110任何一個你想得起來的號碼都可以呦！！

在寫這一篇的時候，前面兩集先蹦了出來，要說到這裡，有太多時空背景需要鋪訴，我人生的叛逆期和著阿爸的中年焦慮期變得很長很長，像是一個黑洞般，吸走了一切生命中本該美好的事。

在生命中，
如果你非要不可的心已經無法控制，
我們稱這種現象為癮。
之於物品，像是煙癮、酒癮或毒癮。
之於人，我們過度美化的稱為愛情，親情或友情。
面對分離的焦慮，請記得好好消化，適時求助

你有聽過這首歌嗎？ 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歌詞的內涵

記憶中第一次看阿爸流下男兒淚是在我們新的租屋處，那時的我莫約8~9歲。

阿爸到家也沒有進家門，就在庭院的水龍頭下一直開著水，洗臉洗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一刻在我腦海裡成了永恆。

老實說我蠻喜歡這個有庭院的新家，因為紅色的木頭大門前沒有長長的樓梯，我們幾個姊妹能在庭院盡情玩耍，有時候還能烤烤地瓜。旁邊側間有老房東蒐藏的懷舊寶藏，傍晚時螢火蟲提著燈籠到處飛舞，可愛的圓點瓢蟲在手掌停留，蟬叫聲預告暑假即將到來。後門還有山泉水形成的小水溝可以飲用跟洗衣服，鄰居媽媽來裝水回去泡茶也會聊表心意的給些小點心。

但在那一夜過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阿母回來。二姊的衣角開始總是黏著妹妹抓緊緊的小手，大姊變成家裡的執事，阿爸總是日出而做、日落未歸，接著……我們又搬家了。

不知何時開始，以前滴酒不沾的阿爸開始貪杯，大姊離家搬進了大學宿舍；二姊被爸爸用鐵鍊鎖了一陣子，翹家後就沒有回來；大哥去當兵了….. 。

上了國中後只要晚餐沒看到阿爸的身影，我就開始焦躁，心裡的警鐘大響：今天應該又不用睡了，SOP是家裏電話鈴鈴的響，內容不外乎是你爸爸醉倒在我們店裡，或是醉倒在哪個路邊要我們去接，接回家後就是怨天尤人的長篇大論。家裡開始雞犬不寧，我變身為扛人還有清嘔吐物專家。

時間久了到了高一，我開始漸漸變得麻木。扛他回家後，我從原本的跟前跟後，幫他換衣服清嘔吐物，變成把他丟在定點後，他唸他的，我看我的電視，等他消停了我再一次性處理。誰知道有一次他翻身變成趴著，差點被自己的嘔吐物淹死，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清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賞我巴掌，正在看電視的我被他摑一個不明所以，滿天全金條，欲抓無半條。

    這種生活我真的過不下去了，他又開始死去活來那一套，自從阿母離開家後他老是這樣，犯錯的又不是我，背叛他的也不是我，老婆只有一個，孩子卻有五個，一個人背叛他，他就連五個小孩都不要了。

真正被背叛的是我們吧！小時候他滿嘴仁義道德、四書五經都跑哪裡去了，現在看到我們只有草枝擺跟趕羚羊等三字經，要不就是問候我媽媽的七言絕句。小時候從二樓跳還不夠，現在我們住的可是四樓，又開窗威脅我，嘴裡唱著歸去來兮那一套！吼~~真的受夠了這該死的鳥日子，要跳大家一起阿，我笑你不敢，要死你早就去死了，你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每天在那邊跟我五四三。父女倆蹲在窗邊的起跑點，我跳了，但他沒有……..

看到這邊的讀者們請放心，我還在這邊說故事給你聽，屁股下面也沒有輪椅 。

我命大，屁股著地，落在一樓的鐵皮遮雨棚，發出巨大聲響，鄰居們紛紛開燈探頭，二樓的鄰居姐姐打開房間的窗戶，發現居然是我！回頭喊他爸媽，叔叔從窗口跳到鐵皮雨棚，牽我從他家窗戶進去室內，嘴裡喃喃的唸著：「是不是你爸爸又喝醉了，要不要今天住我們家？」我謝絕了他的好意，回去四樓家中，收拾好明天要上課的東西，換上學校的體育服，打了通電話給我同學，問他家可不可以借住一宿，然後走出家門。

樓下救護車跟警車都到了，警察問我有沒有聽到聲響，知道是哪一家嗎？？我回說不知道，然後像蝙蝠俠般，伴隨著警車的霓虹燈跟救護車的歐一歐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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