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置頂圖片:峇里島藝術巨匠 I Gusti Nyoman Lempad (1862–1978),〈牧牛童與女神〉( Rare Angon and Uma)。
- 典故出自峇里島本土帶有薩滿色彩與民間信仰的宗教傳說《卡拉·塔特瓦》(Kala Tattva),以及《濕婆-烏摩》(Siwa-Uma)神話,探討神聖與墮落、犧牲與背叛之間的模糊界線。濕婆神(Siwa)偽裝重病,告訴妻子烏摩(Uma)唯有下凡尋找「白色神牛」(Lembu Putih)的乳汁作為藥引,才能救他的命。烏摩下凡後,遇到了擁有神牛的牧牛童 Rare Angon(實為濕婆神所化),烏摩犧牲自己取得牛乳,結果卻被放逐到墓地,最後通過獻祭才重返天堂。畫中,牛、牧牛童、女神以及背景的巨大惡魔卡拉(Kala),僅透過線條細微的疏密與層次變化,就區分出了空間深度。Uma和Angon騎著她一直在尋找的白牛。他們身後瘦骨嶙峋、形如枯槁的怪異身影是Kala,碩大誇張的惡魔頭部,與下方優雅纖細的男女身姿形成鮮明對比,象徵時間與宿命難以逃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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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時間刻度,是清晨課頌、上午復健、下午課誦、傍晚做遊龍功及超慢跑。生活不能停滯,用規律的行動去填滿,跨年與春節時分新舊交替,我也有力量面對未來的每一天。
一、跨年|冷暖交替中
大雪(12/6~12/8)
清晨起床,小心著裝。先穿上衛生衣褲,動動手腳、整理床舖,全身暖了,才上廁所、穿衣、披上毛料大夾克,緩緩下樓,準備早課。約一小時後感到熱,脫下衛生衣,又立刻穿回夾克。柔軟的毛料包裹身體,暖意陣陣。帽子寬鬆地罩在頭上,有如春風吹拂。氣象預報說寒流今天到,從早上開始會越來越冷。早課時,冷空氣尚未到來。想到夏天政府一再宣導冷氣不要低於27度,以價制量;但老天爺可不這麼想,寒流一到,清晨便是10度上下。我暗想,若把政府宣導影片放給老天爺看,或許能省點冷氣費呢!
白天後越來越冷,在家裡連最大件的夾克都穿上了,仍覺寒意。下午出門,衣服不敢穿少,一著涼就麻煩。走到特殊學校時,身體熱了,脫了兩件衣服掛在腰包上,一上一下拍著屁股,心裡想著:「很乖,很健康!」快樂的散步,走在快樂的黃昏裡。
冬至(12/21~12/23)
天空、山、車、房,都朦朧一片。冷空氣或寒流從早上逐步降溫,天氣預報說越晚越冷。冬天該冷,不必在意降到幾度。我的心頭卻總會想起當年打拼的苦日子。那時連一件鬱寒的夾克都沒有,不敢向妻子要求,只能用最方便的方法:穿雨衣,胸口綁上報紙。挨過那段辛苦的日子,把龐大房款給交了。
現代人富足,禦寒衣物廣告滿天飛。鋪棉的、鋪毛的、保暖退錢的,五花八門。連不看電視、不看報紙,只滑手機,也會被廣告淹沒,「一件就夠」的衝鋒衣廣告特別多。我心想,如今連耕田也用機器了,年輕人怕是經不起寒風。朦朧的天藏著神秘,朦朧的山蟄伏著巨人,朦朧的人與車,既躲著文明,也掩著物質的進步。快樂的散步,走在冷冷的空氣中。
聖誕節
今天是像春天一樣的冬日,沒有太陽,卻白亮一片。落羽松已全轉紅褐,甚至有的葉已落盡。無風,卻覺暖。行人道上人潮如織,學生群聚在人行道上,笑聲此起彼落。少見有人低頭滑手機,反而互相打鬧,陣陣笑聲在黃昏中蕩開。騎腳踏車的人緩慢而有耐性,不按鈴、不急超車,像父親陪著孩子散步。
路上多了許多家庭,一家人邊走邊笑,臉上滿是幸福。小孩快樂地喊叫,父母相視而笑,那份溫馨幾乎溢滿整條行人道。遛狗的多半是孩子,父母跟在後頭,狗兒忽跑忽停,逗得孩子驚呼連連,孩子嘴裡罵著「壞狗狗」,卻笑得合不攏嘴,父母只微笑看著,不干預。這樣的親子畫面,真好。
機車聲轟隆,像是在為跨年前奏。重裝備者多,偶有短褲少年,大概被陽光騙了吧。快樂的散步,走在亮麗的太陽下,走在暖暖的冬日黃昏。
12月31日
摘下舊月曆,撕開新年曆,驚覺已經在台北四十年了。民國七十五年上台北前,把開不滿五年的車送給妹妹,怕養不起車子;轉眼間,已開過五部車、騎過五台摩托車,功成身退,我現在不開車也不騎車,外出都坐公車跟走路。時間飛逝,但痕跡仍在:孩子成長的欣慰,孫兒到來的喜悅,夾雜著淡淡的惆悵。
人行道上擁擠著學生與上班族,許多人提前下班。也許準備參加今晚的跨年晚會?有人說,年輕時總覺時間很慢,一直盼望某個「亮麗」的日子;而當你開始覺得時間飛快,一年轉眼即過,那就意味著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快樂的散步,走在舊年的最後一個黃昏。
二、元旦|新的年度
1月1日
天空湛藍,四周山頭堆著白雲與灰雲。風不大,氣溫剛好,是個美麗又適合散步的黃昏。下著細雨,不大卻持久。地面濕亮,空氣清新,像極了春天的雨,綿綿細細,不絕如縷。春雨是豐年的象徵,如絲的細雨滋潤萬物,不浪費一滴。可惜尚未立春,還不到插秧的時節。如今農業早已改變,四季皆可栽種收穫。擔心的不是技術,而是土地能否負擔。
微風細雨中,我享受著一個人的散步。街上安靜,車少人稀,彷彿整個木柵只屬於我,走了一圈,沒流什麼汗,卻感到格外舒適。蘇東坡說「如遺世而獨立」,這份快樂與自在,唯有親身體會。俗話說「遇水則發」,在新年的第一天就遇雨,想來今年會是豐收的一年。
想起2024年1月3日,妻子的對年法會,和慧師父與智福師父會到家中作佛事。起初風大雨大,但法會圓滿結束時已是風和日麗,化紙錢時,火光竟如煙火般繽紛,十分漂亮,法會順利完成,師父說妻子很高興呢。我聽了,心裡踏實又感恩。
三、春節|儀式與節氣
小年夜
年關將至,許多過年的備品需要採辦。到附近自助餐買菜拜拜,沒想到常去得那家店休息了,只好改到考試院附近買,菜色也不錯。買妥後立刻祭拜地基主,約下午一點完成。用供品當午餐,餐後略休息,再到花店買開運竹與鮮花,回家後更換布置。傍晚再做晚課,一切安穩。
除夕
春節,禮佛祭祖,一切順利,在12:50圓滿完成。昨日拜地基主時化金銀財寶,火樹銀花;今日祭祖,也是火樹銀花。願來年平安順利。午後兩點半貼好春聯,迎接新年到來。
初一
美麗的初一,街上車少、人稀,大多回家過年。商店多關門,只有檳榔攤仍在營業。往日穿得清涼的檳榔西施,如今也穿上長袖長褲,不是政策改變,而是客人少了。淡藍的天空飄著白雲,沒有太陽,大地卻明亮。但千萬別被騙了,看似暖,其實很冷呢!
初五
初一像冬天,初二像秋天,初三初四像夏天,今天,像極了春天。萬里無雲,淡藍的天空一藍到底。沒見太陽,卻明亮溫暖,微風輕拂,像春天。短袖短褲的孩子們又出現在街上,嘻嘻哈哈,滿滿青春。
今天夜裡要將佛案上的鮮花與燭火在拿下,晚課時已先告知佛菩薩及祖先。傍晚六點,再向菩薩與祖先秉告,在我秉告時,彷彿看見妻子,用讚許的眼神靜靜看著我。 美好的大年初五。
一年又一年,節氣在走,時間在走,生活最真實的流動著。散步、氣象、衣物、拜拜,真實的片刻構成了新的年歲,新的步伐。我用每日的行腳與紀錄,把日常過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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